正文复制

体制内13年，我终于对那些头衔“祛魅”了
01
我是前脚出校门，后脚进单位的，刚进单位那会儿，一方面，带着从小到大被教育“听话”的规训——在家听父母的，在单位，领导的话自然就是“圣旨”。另一方面，面对完全陌生的业务、严肃的流程、还有那些看不出深浅的人际关系，我唯一能想到的生存法则就是：夹紧尾巴，千万别出错。那时候，“领导”两个字对我来说，是自带光环和重量的。它代表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也掌握着我这个“小新人儿”的命运。所以，也曾有过小心翼翼地、鞍前马后地、下意识地走在人群后面帮忙拎包打杂，接到任何指示的第一反应都是“好的，收到”。不是因为我想挣表现，而是我以为，这是一个新人的“自我修养”。还记得那时，我以为就像文件里写了一个错别字都是不应该犯的疏忽。那时，我把头衔、位置等同于能力本身。
02
随着工作时间越来越久，我发现那些曾经以为的高深莫测的“大场面”，其实是由一个个具体甚至琐碎的细节构成时，有些东西开始松动了。我慢慢看清了几件事：原来，天不会塌。曾经战战兢兢怕写错一个字的文件，后来发现，真错了也有改正的流程。真正重要的不是永远不犯错，而是出了问题知道怎么解决。那些严密的流程，是工具，不是枷锁。原来，领导也是人。我见到了“很大的领导”也会在开会时疲惫走神，也有自己不懂的领域，也会为孩子的成绩发愁。在“XX长”的头衔之前，他首先是一个有喜怒哀乐、有长处也有短板的普通人。原来，很多“高大上”背后是熟悉的逻辑。很多听起来深邃的战略部署，拆解开来，无非是我们日常在做的事：定目标、找方法、去执行、看反馈。我不再为那些抽象的概念感到眩晕，而是更敬佩那些能把每一个环节扎实落地的人。
03
现在的我，走过十三年，终于完成了这场“祛魅”。它不是变得目中无人，而是建立起一种更健康、更平等的关系。我不再因为一个人的职级而对他“另眼相看”，或给予超常的恭敬或莫名的恐惧。而是对所有人都保持一致的、得体的礼貌，这份礼貌，是我作为一个人本身的修养，而非基于对方身份高低的计算。我开始明白：当要求超出职责或能力时，我可以拒绝，我可以守住自己的边界，不是消极怠工推卸责任，而是对双方负责。底气来自专业，不来自职位：真正的尊重，源于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不是坐在哪个位置上。我终于关掉了曾经打在别人头衔上的那个光环。世界并没有因此黯淡，反而变得更加清晰、真切、脚踏实地。最后，想对或许正在“仰望”的你说：如果你也在庞大的体系里感到渺小，在众多的头衔前感到不安，我想告诉你，“祛魅”往往始于“了解”和“成长”。去深度掌握你手头的工作，那是你安身立命的根基；去理解所在系统的运行方式，那是你获得安全感的地图。当你对自己做的事心里有谱、手里有招时，那份仰望自然会不知不觉变成平视。愿你也能早日找到那份“不卑不亢”的平衡，在任何一个位置上，都能稳稳地站着，看见自己，也看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