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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日报/2025 年/11 月/27 日/第 005 版文化大院
守望农耕智慧
谱写振兴新篇
——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综述
农民日报全媒体记者 崔现芳
编者按:10 月 29 日至 30 日,中国文明乡风大会在陕西延安举行。大会特设“ 保护传承农村文化遗产” 分会场,以“ 守护乡村根脉绽放时代华彩” 为主题,正式发布《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保护传承研究报告》 。该报告系统梳理了我国农业文化遗产保护的探索历程与丰硕成果,为新时代乡土文化的传承发展与创新转化提供了坚实的学术支撑与实践指引,彰显了农业文化遗产在塑造文明乡风、推动乡村全面振兴中的独特价值。
在几千年的劳动实践中,中华民族逐渐体悟出天人合一、因地制宜、用养结合、循环利用的自然之道,凝练了“ 应时、取宜、守则、和谐” 的农耕智慧,创造出稻鱼共生、山地梯田、草原游牧、农林牧复合等丰富多样的农业系统;与之相伴生的,是青田鱼灯舞、侗族大歌、哈尼四季生产调等绚丽多彩的民间艺术,以及耕读传家、勤俭持家、自强不息、守望相助的乡土伦理。
目前我国已认定七批共 188 项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其中 25 项入选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GIAHS) ,数量位居世界首位。这组数字,勾勒出我国在发掘中保护、在利用中传承、在创新中发展的生动图景,展现出农业文化遗产在当代的蓬勃生机与多元价值。
农遗守护的东方智慧
我国不仅是联合国粮农组织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倡议的积极响应者,更在实践中走出了一
条具有中国特色的活态传承之路。
我国农业文化遗产保护自 2012 年启动发掘工作以来,这项事业便始终与国家发展同频共振。
188 项遗产如明珠散落大地,从江南水乡到西北戈壁,从东北平原到云贵高原,涵盖林业和林果、复合农业、稻作农业、茶文化等 11 个大类。值得注意的是,其中 63 项遗产位于脱贫地区,占总数的三分之一。这些遗产穿越时光长廊,有的可追溯至万年前的史前时期,如江西万年稻作文化系统,有关遗址出土的 1.2 万年前人工栽培稻植硅石,证实是世界上最早的栽培稻遗存之一,勾勒出中华农耕文明源远流长的历史脉络。
“ 中国是全球最早在国家层面系统性开展农业文化遗产挖掘与保护的国家之一,” 农业农村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陈洁介绍说, “ 我们的创新与优势,体现在国家层面的高度重视、制度化的管理规范、活态性利用传承以及将保护融入国际合作的战略视野。”
这条特色之路,根基在于坚实的顶层设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振兴促进法》明确了保护农业文化遗产的法律责任;近年中央一号文件多次作出部署,形成梯次推进的政策体系; 《加快建设农业强国规划(2024—2035 年)》更是将其置于重要位置。2015 年出台的《重要农业文化遗产管理办法》 ,使我国成为全球首个在国家层面实施农遗规范性管理的国家。各遗产地也积极跟进,《泰州市垛田保护条例》《杭州市西湖龙井茶保护管理条例》等地方性法规的颁布,为农遗保护构筑了法律屏障。
活态传承是这条道路的核心要义。保护并非将遗产封存于博物馆,而是让其活在当下。陈洁阐释道: “ 活态传承的关键在于识别核心保护要素。比如稻鱼共生系统,现在老百姓在稻田里可能不光养鱼,还有的养虾、养蟹,但不变的是种养结合这种方式,具体的养殖品种或生产工具则可以与时俱进。” 这意味着,我们保护的不是一成不变的“ 化石”,而是其核心的生态理念、种质资源和文化基因。各遗产地通过制定专项规划、成立保护机构、配备专业力量等将保护工作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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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处。云南省红河州成立红河哈尼梯田世界文化遗产管理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设立农业文
化遗产保护中心,都是健全工作体系的生动实践。

